柒、黨務教育

​433〔433〕本黨十三年改組之後，工作自然較前緊張。但是現在誰都不能否認，十三年改組所得到的效果，大部份被共匪收獲去了。不論在革命理論上、宣傳上，以及黨部和民衆團體的組織上，直接間接都使共匪得到操縱利用的機會，本黨吃了虧，全民族也蒙了莫大的損失。假如沒有共匪在黨內挑撥離間，到處殺人放火，北伐事業，何至稽延到今日才告完成，全國成績，何至一再蹉跎，迄未見很好的成績，卽帝國主義者，也何至氣焰日盛，横逆頻加，但何以會鑄成這樣大的錯誤呢？最簡單的一個答語，就是因爲本黨的態度太寬宏，當時總理眼看一班已被共匪迷惑的青年，不忍他們永遠走着錯路以戕害自己，戕害國家，才毅然容納其入黨，以主義人格去感化他們。總理的用心何等光明磊落，博大慈祥。誰料他們生成一副狗心賊肚腸，面子上儘管裝得好看，背地裏却無時無地不在做破壞本黨的工作。總理在世，他們爲總理博大精神所籠罩，不敢輕舉妄動，胡作亂爲。總理逝世之後，我們更就無法制止，以致造成去年清黨前的亂局。

自從清黨的口號一喊出來，全國民衆，個個都明悉共匪的罪惡，自動起來制裁。對於共匪已無一點留戀姑息，加之清黨後他們的到處殺人放火，更引起全國民衆的深惡痛絕。廣東的同胞，當然不會忘記​434〔434〕去多省城内的浩劫，和東江潮梅的蹂躪。湘、鄂、贛、皖、蘇、浙各省的民衆，談起共匪，誰不切齒痛恨。目前共匪，雖仍未完全肅清，但最近的將來，他們很少活動的餘地。如果我們能努力於新中國的建設，人民痛苦的解決，我相信共匪定可剷除盡淨。

但是本黨敵人，不僅是共匪，回顧過去一年的事實，眞使我們不寒而慄。所有軍閥的餘孽，如安福系、聯省自治派等等官僚、政客、反動份子，都先先後後或明或暗地混入本黨來了，他們一部份混入政府機關，事事詆毀黨部，減低黨部的威信，牽掣黨務的進行，一部份則混入黨部裏來，戴上國民黨的假招牌，作本黨心腹之患，這種行動，和共匪借本黨的招牌，做破壞本黨的工作，有何分別？這般向我們圍攻的官僚、政客、反動份子，其對本黨的危害，實在和共產黨是相等的。

我常以爲軍閥容易打倒，而官僚、政客、反動份子，不容易剷除。軍閥是硬性的，只須我們的力量，準備得充足，定可把他們打碎。官僚、政客、反動份子都是軟性的，不但要打也無處着手，他們一見你勢力發展了，竟會翻身投入你的懷抱裏來，浸潤膚受，哭訴具全，一有機會，則又翻轉身來搗亂所以他們投入本黨，決不是想來做眞心的黨員，更不是要奉行本黨的主義，正和共匪一樣，不過是預伏準備將來破壞而已。而目前唯一的工作，就是挑撥離間，拆散本黨同志的團結。對本黨的領袖，尤不惜用種種卑鄙齷齪的手段。他們只怕全國統一，內爭終止。要不然，就沒有活動的餘地了。他們尤不願本黨的領袖互相的團結，協力從事建設，那樣就沒有插足的機會了。爲達到個人升官發財的目的，他們的行爲主張，都不得不那樣。不管有意無意，總是絕對違反本黨主義，違反全民族利益的。退一萬步，姑且承認他們之中，有一部份不過爲哺啜而來，只想混碗飯吃，沒有多大作用，但假如這等人增多，在本黨旗幟下，讓官僚的腐化普遍起來，也足以斷送本黨而有餘。本黨負了解救全民族，建設新中國的責任，當然要以民衆爲基礎。能得到他們的信仰、擁護和援助，才能完成我們的使命。假如讓官僚、政​435〔435〕客、反動份子，一批批混進政府黨部，到處表現出一種腐化昏庸的惡習，如何能維持民衆的信仰呢？失掉了民衆的信仰，還能完成我們的使命麼？

辛亥革命之後，新中國不能建設成功，舊社會的基礎，卽破壞得乾乾淨淨，釀成十幾年來軍閥的爭權割據，戰亂頻仍，都是這般官僚、政客、反動份子所賜予的。不論爲本黨主義着想，或爲民族利益着想，對于這般東西，絕對不能再存一些游移不決的態度。我們要以對待共匪的態度，來對待他們。以處置共匪的手段，來處置他們，防範他們。假如講寬容，本黨早就寬容過了。民元南京臨時政府成立時，一切政權，本來統統在我們手裏，但當時總理本博愛精神，希望和平，避免軍事行動，爲要表示不爭權利，集合全國人才，同作建設起見，就讓位給袁世凱。不料我們一寬宏，敵人就乘機而入，政局完全被官僚、政客把持去了，造成十幾年來軍閥紛爭的局面，憑空使全體人民受十餘年的痛苦。這種惡果，豈是總理讓位時所想望的？幸虧還有總理經十餘年的奮闕，在廣東再建立起革命的基礎，才有前年的北伐，和今日的成功。不然，我眞不敢想像，中國要到幾時才能統一，民衆要到幾時方有解救的希望，寬容的教訓，還不算大麼？

如說收羅人才，也無稽可笑，我並不自誇，在現今人才缺乏的中國，本黨實在是一切政治團體中，人才最多的。不但是軍事政治學術上的人才，處處高人一等，卽從事專門事業的人才，也正不少。摒棄黨內的人才而皇皇他索，到底有什麼意義。而且收羅是有限度的，有條件的，要以我們作中心的，必那人聽我們的指揮，奉我黨之主義，爲我黨努力，那才可以說是收羅來的人才。我們要知道總理無不處處顧到這一點的，要是不問他的背景如何，能力如何，只把政權送給他們，讓他們支配一切，那是「屈服」不是「收羅」，是「投降」不是「運用」。現在一般人，往往曲解總理的「以黨治國，是以黨義治國而不是以黨員治國」一句話，來作他們陞官發財的護身符，卽不是以黨員治國，所以不論什麼官​436〔436〕僚政客都可以到政府裏作事了，這眞虧他們想得出來的。要曉得總理這幾句話，是對本黨黨員說的，總理說得明明白白，政府的位置少，而黨員的人數多。假如個個都到政府裏做事，決沒有這許多位置所以只能有一部份黨員去負擔政府裏的工作，而全體黨員，則應努力促進黨務的實現，他雖則沒有補充說明，黨員須能個個在政府裏工作，而在本黨政府裏做重要工作的，則必須黨員。但這層意思是很明顯的，如說治國的不必是黨員，只須明瞭黨義，試問他既不是黨員，如何懂得黨義，入黨的決心都沒有，怎會有奉行主義的決心。既不是黨員，又怎能以黨義去約束他，這不是很大的笑話麼？然而官僚政客造作這種曲解，本黨同志多不予以糾正，一部份且從而附和之。坐看官僚政客氣焰日張，眞使人心痛。

同志們，大家必須一致起來，嚴防一切反動勢力，本黨現已獲得政權，就應好好運用，我們必須自信有建國的能力，用不着拉攏。官僚政客當中，只有破壞革命，阻碍革命的反動份子，決沒有幫助革命的人。革命是不能妥協的。雖則到了相當的時機，不妨有若干讓步，但這完全要看對方，看環境而定。尤其要緊的，我們必須保持着重心，不要太阿倒持，不然如何救國救民？幾十年來的光陰，奮鬥，性命又要白白的犧牲了，我們如何對得住總理和殉難的同志啊！如何對得住民衆啊！

不過要防官僚政客反動份子，必須從團結本黨同志做起，本黨同志能一致協力，就不愁人才不夠。本黨同志能親愛團結，反動份子就無從攢入。過去一年來，他們之所以能那樣活動，完全是本黨內部糾紛，給他們造成的機會，我們再不能代他們造機會了。要曉得這是可以斷送革命的。同志們，總理的遺言，還在耳邊，先烈的血花，猶在眼前，我們要曉得現在國家的責任，是在自己身上，切莫忘記當初患難困苦的情形，切莫辜負革命的使命。同志們，大家一致團結起來，嚴防官僚政客反動份子的侵蝕本黨。

​437〔437〕全國教育學術界同人台鑒：敬啓者，國民革命之大業，已進展至最嚴重而偉大之階段，對外須與日本軍閥作更劇烈而更持久之戰爭；對内尤須廓清一切障礙，從事於國家根本事業之建設。教育學術界尤其大學，過去對革命事業，具有偉大貢獻與光榮歷史。雖其間有一時期呈露停滯之象，但此停滯，乃僅一間歇，不足爲病。家驊深信教育學術界，在革命建國力量中，永久爲一領導力量，今後整個民族意識之提高，尤有賴於教育學術界之啓迪陶鎔。況思想之統一，爲力量集中之基礎，而力量集中，又爲抗戰勝利建國成功之要素。昔德國費希特教授之「告國人書」諸講演，蔚成德意志民族復興之動力。今日我國教育學術界，當亦具有此種潛力，然此種潛力之發揚光大，必須在中國國民黨領導之下，始能獲得實效。自抗戰迄今，中國國民革命，已進入一積極的創造階段，以整個中華民族之血，來決定整個中華民族之命運，奠定中華民國弈世無疆富強康樂之基礎。今國民大會，行將擧行五權憲法之創制，三民主義之推行，已入於更普遍實際應用之階段。本黨責任，固千百倍於往昔。而繼往開來之偉大工作，其有賴於我教育學術界者，較之任何時代，更爲重大。此次本部派員視察學校黨務，卽在謀本黨與全國教育學術界同人，造成密切之結合，以達吾人共同之使命。中國自古建國，以教爲先，以尊師重道爲務，民國之鞏固與發展，亦絕不能離此兩大原則。希望全國教育學術界同人，本過去之革命精神，對於民族復興工作，一心一德，必信必忠，作更大之努力，國家民族萬代光榮，皆惟我教育學術界同人是賴矣。敬佈區區，伏維照詧。順頌公祺，不宣。朱家驊敬啓。

​438〔438〕此次蔣夫人召集各位來渝受訓，期限雖短，但親聆蔣夫人之言論，比其他幾次訓練班爲多，獲益一定不少。將來回到各地方開展工作，一定有很大的成就。關於工作方面，蔣夫人所指示的，已很詳盡，我想就婦女運動中的幾個問題，提出來請大家注意。

一、婦女運動之認識每一種運動的產生，都有其歷史的背景與時代的需要。如果把握了這兩個原則，我們可斷言這種運動一定能成功，反之則必歸失敗。以中國現況言：目前是在抗戰建國同時進行的過程中，歷史的任務，是重重壓在我們全體國民的身上，我們必須盡最大的能力，把它擔負起來，而謹慎小心，培植良好的因素，以獲得將來的善果，這却是我們倡導各種運動所應認識的第一點。其次，中國農民佔百分之八十強，這就是說，中國雖有若干地方已是都市化，工業化，但大部份仍然停留於農業社會狀態中。我們要把農業社會中各種停滯落後的現象，加以推進改善，這是我們發展各種運動中所應認識的第二點。婦女運動是中國國民革命進展過程中最有力的一種運動，基於上述兩點的認識，我們可以知道婦女運動，必須在歷史的啓示和環境的需要下面發展充實起來。而其途徑，則一定是由於本身力量的健全，進而參加社會事業，深入鄉村，喚起廣大的婦女羣衆來參加抗戰建國的偉大工作。本黨婦女運動綱要上曾指示：

「婦女運動應以在民族生存上及社會進化上之需要爲出發點，婦女運動須使婦女改良其生活習慣，增進其家庭福利，並提高其道德智能，以完成其所應負之使命。婦女運動須使婦女發展獨立生活能力，​439〔439〕增進政治智識，參加社會事業，並使其熟練四權之行使，而成爲完善之國民」。我們相信婦女運動，雖然因應時地，敏活運用，而上面所述的種種，均可作爲我們不移的信念，努力進行，求其實現。

二、過去婦女運動鳥瞰中國的婦女運動，是完全由於本黨的倡導，總理一再宣言男女平權，提倡不遺餘力，中國婦女的思想，逐充分啓發。初期婦女運動發軔的時候，就有秋瑾女俠的從容就義，爲中國婦女史上，首先紀錄了最光榮的一頁。厥後每次革命活動中，無不有婦女同志在內參加。辛亥革命中，有所謂女子組織，與男子同樣負起革命鬪爭的實際責任。南京臨時政府成立，女子軍隊解散，馬上有若干女子團體設立，力爭婦女參政，這許多團體要求參議院在約法規定男女平等的條文。其請願書就是本黨老前輩張溥泉先生等所介紹提出。此外還有「女界共和協進會」，是伍廷芳夫人、張靜江夫人等爲領袖，則主張創辦女子法政學校，發刋女子共和日報爲參政的預備，這都是在本黨領導之下，彰明較著的成績。中國初期婦女運動的蓬勃發揚，終於奠定了婦女在政治上法律上平等地位的基礎。這雖然是那時婦女本身的努力，但也可以說是本黨一力所促成的。其後本黨革命事業，遭受挫折，婦女運動亦趨消沉，但婦女運動參加革命工作的潛在力量，仍在本黨領導下面，隨時代而進展，民國十三年本黨改組，婦女運動，重復活躍，在第二次全國代表大會中所通過的婦女運動決議案，卽要求依據黨綱對內政策第十二條，「於法律上經濟上教育上社會上確認男女平等的原則，助進女權之發展」之規定，督促國民政府實施下列各項：

甲、法律方面：（一）制定男女平等的法律。（二）規定女子有財產承繼權。（三）從嚴禁止買賣人口。（四）根據結婚離婚絕對的自由原則，制定婚姻法。（五）保護被壓迫而逃婚的婦女。（六）根據同工同酬，保護母性及童工的原則，制定婦女勞動法。

乙、行政方面：（一）切實提高女子教育。（二）注意農工婦女教育。（三）開放各行政機關，容​440〔440〕納女子充當職員。（四）各機關職業開放。（五）籌設兒童寄託所。

上列各項，數年來是很迅速的逐步實施了。新民法上規定女子之繼承權及財產獨立，尤爲勇敢的步驟，爲英法等國所不能。男女在政治上法律上地位之平等，已經可以說世界各國，無與倫比。所剩下來的問題，是婦女怎樣去享受她所已得的權益，怎樣去利用她的地位報效國家，造福後世。

說到這裏，我們不得不欽佩我們總理的偉大。總理於民國元年在廣東女子師範第二校演講，有云：「今日惟望諸君，謹慎小心，養成國民之模範，教育乃可振興。教育既興，然後男女可以望平權。女界平權，然後養成眞正健全的公民⋯⋯」

我們檢討過去婦女運動，平權的目的達到了，參政的目的達到了，而婦女界依然有許多痛苦存在，依然有許多問題待解決，這是什麼原故呢？總理在民國十三年演講說：

「外國婦女爭參政權，不知道費了多少氣力，犧牲了多少心血，還有許多國家爭不到手。中國革命之後，不要女子來爭，便給女子參政權，議會之中設立女議員，但是一班女子，都不熱心這種參政權，就是做議員的女子，沒有做很久，便心灰意懶，不繼續去奮鬪⋯⋯」

這兩段訓示，是深切的說明了中國婦女運動，在本黨領導的國民革命進程中所發展的史實，及其所以未能充分發揮偉力的內在因素，很值得我們深長省思，來加強我們的決心和努力！

三、婦女運動的工作動向上面曾經說過，任何運動是背離不了歷史和時代。這個由歷史和時代所遞嬗構成的社會現狀及其環境，就是當前最現實而急待解決的問題。中國目前是正在力爭全民族生死存亡的抗戰時期，當前的婦女運動，顯然不僅是要解除婦女界本身許多痛苦問題，同時却更有發揮其力量來擔當救國建國的偉大使命。自從七七抗戰開始，全國婦女是已很英勇的和男子站在同一立場上，擔任着艱鉅的工作，不論在前方後方，不論在保育、慰勞、救濟、募捐、看護、醫療、教育等等工作中，以​441〔441〕及在工業農業各種生產部門方面，婦女們都表現出相當的成績。尤其是數百萬婦女們於毅然送走了丈夫和兒子去出征殺敵以後，本身却含辛茹苦，堅強地負起對於家庭社會國家的責任，更值得世人稱道讚歎。確認中國的婦女，已足以膺此大時代之重任。領袖告訴我們，勝利的希望，已不在遠，同時却勗勉我們要加緊努力，不要自己毀滅勝利的基礎。所謂勝利的基礎是什麼？簡率言之，就是要意志集中，力量集中。至於我們如何保障此意志力量，使之更加堅強偉大，則在此時代環境中的婦女，必須格外奮勉刻勵。因此我們希望進步的婦女，必須確認爭取抗戰的勝利與建國的成功，卽是當前婦運的唯一工作動向。由此信念來切切實實的深入民間，喚起婦女羣衆，共同努力。同時更希望全國婦女界優秀份子，咸能體驗歷史的使命，時代的需要，一致加入本黨，貢獻其知能，在完成捍禦外侮復興民族的過程中，更加深植婦女運動的根基，以創造將來更偉大更宏遠的前程。

四、今日中國婦女之責任前面各節，是已說到中國婦女運動的根本原則，發展經過，以及工作的動向，足徵中國婦女當前所負的責任，是已非常重大。今後中國因各方面的發展進步，勢必很迅速的成爲現代模範國家。在此新時代中，婦女的責任，亦必隨國家社會之強大繁榮而加重。我認爲今日之中國婦女，應該肩負了下列三大責任：

（一）對國家民族的責任：中國的抗戰是與建國同時進行的，爲了建國，所以要抗戰，爲了抗戰，所以更迫切需要建國。目前抗戰建國都到了很緊張的關頭，凡屬國民，自無分男女，要一致確立國家至上，民族至上的信心，在本黨三民主義指導之下，來各竭其能，各盡其力，以爭取最後的勝利，完成現代的建設。歷史上昭示着每當國家民族艱危之秋，亦卽英勇的國民發抒其才力之時。婦女方面，如貞德、羅蘭夫人、岳母、秦良玉、秋瑾等等，雖處境不同，功業互異，但是爲國家效忠，爲民族爭人格的偉大精神，則中外如一。中國婦女智識能力，並不亞於男子，丁此時期，對於國家民族，自必加強其政​442〔442〕治的意識，主義的信仰，與男子同樣負荷救國建國的責任。

（二）對社會的責任：今日中國的婦女，在社會中已不是就業的問題，而是要負起改進事業、創造事業的責任。歐美婦女所以能夠眞正平權，就因在社會方面的各種事業，男女已同樣擔負了工作。中國社會事業，現雖未臻發達，但一切已在積極開展之中。趁此時機，婦女界自應認清目標，熱誠參加，來推動發展整個的社會事業，以增進人羣的福利。現在各地婦女，對於保育難童，看護傷兵，慰問戰士等工作，在蔣夫人指導之下，都做得非常有成績，成爲支持社會最有力量的事業。惟社會進步無止境，事業的發展，亦無止境，優良的婦運幹部，自應很清楚的認識這個原理，來促進各界婦女，作不斷的努力。

（三）對家庭的責任：整個社會，是許多家庭的累積。所以家庭和社會，應認爲是同一的混合體而不是兩種對立的個體。以任務言，婦女參加政治，服務社會，固是報效國家，而同時處理家務，有條不紊，養育兒童，使成爲健全的國民，更以管理本身家庭的良好成績，作爲其他家庭的模範，來改革社會中許多家庭不合理的生活，造成優美的習尙，其對於國家的貢獻，亦復同樣偉大！故改進家庭使成爲改進社會之基點，而不使個人智力，完全拘囿於家庭範圍之中，實爲今日中國婦女所應具的信念，與應負之責任。

以上三項，都是就工作目標的正面說，這道理本沒人可以否認。但是，在一種運動的進行中，一面要認清當前的目的，一面要認清旁邊的擾亂，強力赴目的，竭力避開旁邊似是而非的擾亂，纔可有利無弊，事半功倍。所以易混而實不同的事，要從根本上分辨清楚，孔子曰：「惡紫，以其亂朱者。」正是這個道理。現在把這個分別針對上文解說一下子。

一、爲對國家民族負起責任來，卽不得不排除自私自利的假自由主義。西洋近代的婦女運動，雖多很好的因素，却也有很不好的因素。解脫無理的羈絆，要求一切的平等，這是好的因素。把自由解作自​443〔443〕己享受，自己放任，正是羅蘭夫人所謂：「自由自由，許多罪惡假借你的名義以行」！這是壞的因素。國家民族要發揮其力量，不能不意志集中，意志集中卽不得不剷除節外生枝的趨向及浪費。凡事皆然，婦女運動自非例外。

二、爲對社會負起責任來，卽不得不排除過分的個人主義。社會是要全民努力才能眞進步的，而努力之能收實效，又必須人人盡其天職，而犧牲其自己之一部分利益或方便。就現代的事實說，與其空談高遠的理想，毋寧竭盡實際的貢獻。與其事事要求與男子一樣，毋寧充分各自利用其自然之禀賦，分工合作，而皆爲國家，皆爲社會。

三、爲對家庭負起責任來，卽不得不排除享樂主義。個人的享樂主義積合起來，對於國家、社會、家庭都是有害無益的。法國的女子好享樂，自己既少工作，又消磨了其丈夫之工作，更減少了人口，結果便把國力削減了。今日的世界上，恐怕只有美國那樣的國家，天賦獨厚，地勢又好，纔可以使人享樂。別的國家，若是向享樂上走，輕則弱，重則亡。就是美國，因享樂而減少其潛伏的力量，也就夠多了。我們近幾十年中，因受租界大都市之影響，新女子頗有享樂的趨勢，這那是我們這個農民國所能擔負的？享樂者必不能盡責，在家享樂，兒女何從生育，何從教養？

以上所說三項正路歧途之辯，對諸位本不必說。諸位深知其利弊，全能身範立行，所以不必說。但是，中國新時代之女子，走上歧途的確也不少，這是要靠諸位去宣傳去修正的。試看今日之世界上強國的女子如何盡職，富國的女子如何因富受累，然則婦女運動之時代的需要，還不是日月高懸一般的明白嗎？

前面所說各點，看來都很明白淺顯，而實際甚爲重大，這幾年來婦女運動未能充分開展，莫不與此三項息息相關，思想無主宰，則參政失其意義，目標未確定，則就業歸於無用。家庭無福利，則社會安能有秩序？天下事看來俱極平凡，但如不確定立場，認清時代，則任何運動，必無良果。中國婦女運動​444〔444〕之目的，爲喚起婦女羣衆，參加國民革命，而同時尤注意於婦女本身之解放與進步。在發展進程中，與整個的政治經濟及社會動態，均有關聯，我們自應從爭取中國民族的獨立自由，與促進中國社會的隆盛發達中，來奠定婦女的地位和基礎，才是唯一的光明大道。深盼各位自動自覺，在本黨領導之下，建樹新時代婦女赫赫功業，完成新時代婦女的天職，這是深切企禱的！完了，敬祝各位工作順利，精神健康！

​444〔444〕諸位聽衆：

學校黨務的意義，在本人兩次向記者談話，及致教育學術界同人函中，已經說過的了。現在因爲自學校黨務推行以來，各方面都很注意，很關心，所以再將他的旨趣和指標申述一下。

旨趣本來學校黨務，早已存在，我們現在來推進學校黨務，不過是繼續工作，並非新創。我們在這個時候，爲什麼特別着重學校黨務呢？諸位都知道，自古以來，教育學術界對國家民族貢獻的偉大，而近數十年，教育學術界對革命事業的致力，厥功尤偉。在三年抗戰中間，教育學術界對於民族意識的激揚，劍及履及，更不用說。不過因爲教育學術界所負的使命愈是重大，國人對教育學術界的期望愈是殷切。則教育學術界對國家民族自然越是加倍努力的。古人說：「文能安國」，德國費希特教授也說過，「恢復民族的光榮，先從教育上奮鬪」。可見教育學術界於國家民族所繫是如何重大了。唯其如是，所以在我們的淪陷區域內，敵人監視我們的學校，修改我們的教科書，要實施奴化教育，以爲​445〔445〕亡我滅我的張本。但是不僅我們的教育，不會奴化，反而我們的教育學術界自始至終協力抗戰，反而對建國大業淬厲奮發。這當然是全國同胞所深知而倍感欣慰的。那麼，推進學校黨務，簡單說來，只不過和敎育學術界協力以達成教育學術界的崇高使命罷了。

怎樣說學校黨務可以和教育學術界協力以達成其崇高使命呢？有人說，有了學校黨務，也許會影響學校行政，這是過敏之談，不足爲慮的。在本人第二次對記者談話中，曾鄭重指出，學校黨務是在和諧中謀發展，倘有違背此原則，必予以糾正或取締。學校有學校的秩序，黨有黨的紀律，在嚴守秩序與紀律中，來求學校黨務的推進，不僅不影響學校行政，並且可以協助學校行政的。又有人說，有了學校黨務，也許會影響研究自由，這也是不正確的。我們國家的教育政策，最着重研究精神，本黨自孜孜於研究情緒的提高，因爲我們自問對於近代科學很不如人，必須從深刻的研究工作中去求得眞理，才會有所貢獻於國家。故純粹研究的自由，是大家所尊重，法令所保障，學校黨務自無牽涉之處的。

指標，提出了以上兩個答案之後，進而談學校黨務和教育學術界協力之所在。抗戰的勝利基礎已固，建國的規模已具，國家民族的復興，是毫無疑義的。然目前思想的龐雜，是不必諱言的危機，這必有賴於教育學術界同人循循善誘，以納入於正軌的。本來思想自由是有其適當範圍的，適當範圍內的思想自由應予尊重。但是與國家民族福利背道而馳的龐雜思想，是必須予以指正的，否則國家民族反蒙其害。我們在歷史上像春秋、戰國、六朝、清末、民初這幾個時代，表面看起來，思想總算「發達」了。然而在這幾個時代，都沒有一個中心思想，以致政治上社會上分崩離析，光怪陸離，法紀蕩然，這可充分證明，沒有中心思想以爲歸宿，絕沒有安定的日子，更說不上長治久安。反過來看，我們有了三民主義的中心思想，纔能夠抗戰建國，同時並進。所以我們「文能安國」的教育學術界同人，在講求安國之道，當先繩正龐雜的思想，以確立共同信仰與中心思想，這是大家努力的一事​446〔446〕第二、當此國家民族生存競爭愈烈的時代，任何人不能遺世或獨善，我們有了中心思想，可以意志集中，而我們必須步調齊一，聯繫密切，方能力量集中。我們固當注意個人才能的發揮，我們尤須注重組織力量的發揮，經過了這次抗戰，鐵一般事實證明，中國並非無組織的國家了。然我們如欲蔚成簇新的現代國家，組織不可不特別講求，學校黨務在傳播中心思想，並在自動自覺形式下加強組織，這是大家努力的又一事。

總括說來，學校黨務與教育學術界是相應相成的。教育學術界過去對革命事業有最光榮的歷史，今後本其繼往開來的重責，對學校黨務，希望能踴躍參加，或多多指教，俾抗戰建國大業，加速完成，國民革命早日成功。

​446〔446〕學校黨務的意義，在家驊兩次向記者談話，及致教育學術界同人函中，已經把大旨說過，並且又在廣播中加以解釋。自學校黨務從新加緊推行以來，有關各方面都很贊助，很留心其中各種的含義，所以現在再把這件事的宗旨和工作之目標，申述一下。

學校中辦理黨務，本有長久之歷史，可以說是和本黨改組同期發動的。在以前，很有重大的效驗，國民革命軍的北伐，得到教育界的幫助很大。後來因爲政治趨於安定，政府更多希望青年培養智力，教育學術界同人潛修學問，以爲建國之資，故表面上不如以前之表露。但這也只是潛伏，不是停滯。現在抗戰已歷三年，深覺完成抗戰建國之大業，所待於教育學術界發揮其最大的力量處尤多。檢討以往事跡之各面，何因何革，不可不於此時加倍的努力，所以我纔再三的向全國教育學術界呼籲。

​447〔447〕我國自古以來，知識界對國家民族的貢獻最偉大。在沉淪的時候，他最先呼號民族復興，在危迫的時候，他最先準備努力抗戰。在興國的時候，他更能憑藉了民族中心思想去發揮文化建設上的大力。世人皆知，在兩千年前，我們的民族經過一個很大的危機，其危機不亞於現在，這就是匈奴憑藉他的武力要滅我們的民族一件事。世人皆知，當年能免除此危機，賴於漢武帝及以後歷朝之努力。然而漢武帝之所以能發揮這個偉大的民族抗戰力量，是先有一個民族中心思想作憑藉，不有『復九世讎』的春秋大義，國家不能收復失地；不有『獫狁於襄』的詩書成訓，民族不易振奮起來。當年的知識界，就憑藉這種民族中心思想，盡其最大之努力，所以才有最大的成功。

古代的例子，姑不多，只看最近幾十年中事。在這幾十年中，最先感覺到民族危迫，警惕號呼的，是知識界中人，清季的一切改革運動，皆起於知識界。在革命的事業中，教育學術界之貢獻，異常偉大。這些事人人皆知，卽不必再說。又如在這三年抗戰中間，教育學術界對於民族意識的激揚，劍及履及，擁護統一的貢獻，矢忠矢勇，其有助於抗戰建國，尤使國人感佩，更不用說。

教育學術界所負的使命越是重大，國人對教育學術界的期望愈是殷切。國家越在危難中，教育學術界越應發揮其最大的能力。現在國家，需要全民族有一個精密的組織，雖職業因專門而有分別，在任務上却以目的同一而無輕重，所以前方的戰士，可以說是民族思想的前線奮鬪者，而後方的教育學術界服務同人，也可以說是在後方推動民族力量的戰士。唯其如是，所以在淪陷區内，敵人監視我們的學校，修改我們的教科書，要實施奴化教育，以爲亡我滅我的張本。但是不僅這些舉動毫無效果，而我國教育學術界經三年抗戰，愈益淬厲奮發，對於協力抗戰努力建國，愈多貢獻，這是何等可以自慰自奮的事敵人的居心，正是我們的借鑑，今日之好現象，更是未來需要加倍努力的目標。所以瞻顧環境之實在，緬懷建國之前途，今日在學校推進黨務，只是做一件自然應做的事，其事甚簡，其理至明，只不過本黨​448〔448〕去和教育學術界協力，以達成教育學術界之崇高使命罷了。

有人說，有了學校黨務，也許會影響學校行政。這是神經過敏之談，絕不足慮的。在我第二次對記者談話中，曾鄭重指出學校黨務是在和諧中謀發展，倘有違背此原則，必予以糾正或取締。學校有學校的秩序，黨有黨的紀律，在嚴守秩序與紀律中來求學校黨務的推進，不僅不影響學校行政，並且可以協助學校行政，開示誠心的去做，認清是非的去做，自然有幫助而無妨礙。師長作則，以爲生徒之表率，知識品行優秀的青年先去努力，以爲一般學生之鼓勵，自然不會有枝節，不易有流弊。又有人說，有了學校黨務，也許會影響到研究自由，這也是不確實的。我們國家的教育文化政策，一向最注意研究精神之提高與發揮。當年總理訓導國人，以爲對於近代文化要『迎頭趕上去』，試問能夠『迎頭趕上去』，那能不發揮研究的精神，而可達到此目的？研究精神之發揮，又必須在研究自由的空氣之中，纔能收獲實際的功效，又是不待說的。本黨知其如此，所以一貫的政策，既是提高研究的情緒，又且注重研究的自由。我們自問對於近代科學不如人處甚多，必須件件從深刻的研究工夫中求得眞理，纔能促成國家的長足進步。故純粹研究的自由，是本黨所提倡，國家所注重，法令所保障，學校黨務正要特別維護促進，自無干涉之處，這是不容懷疑的。至於假託研究的非公開政治活動，或違反抗戰建國基礎之理論與宣傳，則本身既不是研究，又且是妨害別人的自由爲目的，自不能假託研究自由的名號。我絕對的相信，凡是寶愛研究自由的人，對此假託者亦必不引爲同調。

回答了兩個疑問之後，進而談學校黨務和教育學術界協力之目標所在。抗戰勝利的基礎已固，建國的規模已具，國家民族的復興是毫無疑義的。然而目前思想之龐雜，行動之矛盾，是不必諱言的事實，這必有賴於教育學術界同人循循善誘，以納之於正軌的。本來思想自由是有適當範圍的，一方面說，欲求在此適當範圍中盡量發揮其功效，必須嚴守此範圍；又一方面說，必能嚴守此範圍，才能在此範圍中​449〔449〕收最大之實效。再從反面說，若毫無範圍，只是互相矛盾，互相抵消，必然毫無自由。這個道理，歷史上絕無破例。所以科學發達是在有紀律的思想自由中發展出來的。治科學者不以原始迷信爲自由，談政治者不以冒犯國法爲自由。中國歷史上的例子來說，當魏晉的時候，若是一般名士所標榜者，不超乎立政、治兵、富國、安民之範圍，儘管各有一說，自皆屬於思想自由之範圍。然若王夷甫諸人之崇無賤世，充其量眞是滅絕社會人類維繫之大綱，卽不當以自由許之。又如明末的事，無論朱學王學如何不同，均爲思想自由所容許，然若李卓吾輩，又是王夷甫一流人之辦法，卽不當以思想自由許之。若是這個範圍守得住，然後眞的自由才可實現。若是守不住，一陣紊亂，誰還有些須自由？以古例今，事同一律，現在必須有一個中心思想，然後有眞的自由，這個中心思想爲社會人類維繫之大綱，國家民族復興之關鍵，卽所以示思想自由之範圍，在此範圍內，充分有自由，如此才可以發動最大的力量，在此範圍外，不可有自由，如此才可避免矛盾，避免危機。這個中心思想是什麼？就是三民主義。三民主義不僅是本黨的主義，而且是現在全國上下一致信奉爲國家基本原則者。在現在，這個原則寫在抗戰建國綱領的首章，在將來，寫在憲法的首條。以此原則，用此中心思想，奉爲圭臬，必可得到有益於國家民族文化進步的眞自由，必可避去互相障礙互相抵消有害於國家民族文化進步的假自由。這個範圍不能不算廣大，而其中心目標又至爲明切，奉著三民主義一個中心思想努力做去，使其成爲全國人士之共同信仰與中心思想，然後國家民族文化不斷的進步，支離與消耗不生，這是本黨欲與教育學術界協力邁進的事。

再則當此國家民族生存競爭愈趨愈烈的時候，任何人不能遺世而獨善。我們有了中心思想，才可以意志集中，意志集中才可以力量集中，才可以發揮力量，所以步調之有序，聯繫之有力，皆爲抗戰勝利建國成功之基礎要點。我們固當注意個人才能的發展，我們尤須注重組織力量之發揮。經過了這次抗戰，鐵一般的事實證明，中國並非無組織的國家了。然而我們如欲蔚然成爲蓬蓬勃勃的現代國家，組織​450〔450〕不可不特別講求，組織非消滅自由之謂，乃發揮力量之謂，眞正之自由爲秩序與紀律，國家之組織亦爲秩序與紀律，有秩序，有紀律，則個人之自由，卽國家之自由。

總之，學校黨務，是在傳播中心思想，及增強組織力量。要以全國共信的中心思想爲自由的範圍，去發揮研究精神，更要以集中的意志，集中的力量，去增強我們的組織，使中國成爲學術昌明，組織堅強的現代國家，其目標與教育學術界相同，其工作與教育學術界相應。深信我全國教育學術界人士，必能本其自身崇高之使命，及過去對革命事業光榮之歷史，繼往開來，以身作則，踴躍參加。師長作則，以爲生徒之表率，知識品行優秀的青年先去努力，以爲一般學生之鼓勵，一心一德，共同奮鬪，俾抗戰建國大業加速完成，幸甚幸甚。

​450〔450〕以這次歐戰爲例來說，給予我們的教訓太多了！這些教訓，一方面啓發了我們的猛省和警惕，另方面證實了我們四個年代的抗戰，是如何的正確而有力！

這次歐戰給予我們的教訓，其犖犖大者是什麼呢？

第一、凡國家對外的和戰，必須有最大的決心，沒有決心，便會游移不定，或因循瞻顧，或臨陣披靡，其結果，和既不能，戰亦不可，而卒招致亡國的慘禍。在這次歐戰的過程中，若干國家計不及此，因而坐視其國之傾覆，後悔無及，便是缺乏決心的下場。反觀我國，在未對日本抗戰以前的國策是：「和平未至絕望時期，絕不放棄和平，犧牲未至最後關頭，絕不輕言犧牲」；迨至蘆溝橋事變作，敵人萬無可理喻，我亦不能再容忍，於是義旗一舉，「地無分南北，人無分老幼」，全面抗戰，生死以之。​451〔451〕這固然不是敵人所始料，但却是我們早定的國策。惟其如是，所以我們過去的和與今日的戰，皆具有最大的決心。這種決心，斷非任何艱困所可動撼，亦非任何壓力所可左右。我們今日所獲的戰果，奠定了國家民族復興的基礎，便是有此決心所奏的實效。

第二、有了決心，還須堅定此決心於永遠，俾不致中途發生動搖。而堅定決心的唯一條件，厥爲舉國團結一致，時時刻刻加緊團結，不受敵人挑撥離間分化陰謀的絲毫影響。否則，平時在國內已有與國策相違反而又爲外力所支配的政治組織，無怪在戰時有「第五縱隊」或傀儡的出現了。有好些國家對外奮鬪，簡直可以說是未戰先敗，其敗也，不敗於軍事或經濟，而敗於國內政治的泄泄沓沓，朝野團結的鬆懈，故一當強敵壓境，頓呈崩潰之象。我們抗戰迄今，不僅能粉碎敵人層出不窮的政治陰謀，而且敵人的政治進攻愈急，我的團結愈堅固，敵人愈是卵翼偽組織，我的陣營愈是明朗。這因爲我們深明團結鑱生力量，與乎有團結斯有決心的道理。

第三、有了團結，如何維繫和加緊團結，如何使團結的力量與國策的需要始終相脗合呢？我們常見一個國家，抵禦外侮的開始，確能團結一致。但不久步伐便欠整齊，馴至紊亂不堪，而予敵人可乘之機。這樣的明知故犯，是什麼道理呢？歸根究底，乃由於內部的認識不夠，所謂認識不夠，卽認識的不一與不專，由於不一與不專，便生貳心，自然影響到團結了。

「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我們在平時研討事物，容或可以如是看法。但涉及國家民族存亡安危所關的問題，我們卽不能不隨着國家的政策，有所抉擇，而和國家的政策亦步亦趨。「仁」與「智」不僅不能兩全，亦不能並存的。如果國家的政策是「仁」，我們便應犧牲我們的「智」以成「仁」。如果國家的政策是「智」，我們便應捨去我們的「仁」以就智。必如是，而後纔能意志集中，力量集中的。清談足以誤國，在平時如此，在戰時尤然。戰時不是人們坐而論道的時候，戰時應該起而行。如其​452〔452〕不然，則「宋人議論未定，金兵業已渡河」，乃屬必然的結果。這次歐戰中，有些國家便未能避免這必然的結果。因之，一切無關宏旨虛無渺茫的爭論，都應該停止，一切不合國家最高原則的龐雜思想，都應該廓清。總括的說，一切足以增加政府的困難或減弱對外力量的言論與行動，都應該一筆勾銷。假如今有一國，一方面因禦外侮，而須大量增加其軍事工業的生產，另方面其國內一部份政治團體，又不斷想要求其政府新訂種種「社會立法」，尤其要採行每週四十小時工作制，彼政府於此將何去何從呢？抑犧牲一部份政治團體的慾望，以滿足國家的需要呢，抑置國家需要於不顧，以遷就政治團體呢？我想無論任何人主政，必斷然採取前者。

但僅是消解矛盾和祛除紛歧，只不過消極的辦法，如欲發生積極的作用，必須全國人民有中心思想以爲共同的信仰，循此準繩以發揮其無窮盡的力量。環顧歐戰，凡有中心思想的國家，每能克服困難而有所成就，無中心思想的國家，輒遭敗亡。蓋惟有共同信仰中心思想，纔能加緊團結。質言之，共同信仰中心思想，乃團結的先決條件。

是的，有了決心，必須堅定此決心。要堅定此決心，必須團結；要加緊團結，只有共同信仰中心思想。⋯⋯譬如我們抗戰能有今日，是誰之功？我們的肯定答案是：是全民族大團結之功，是舉國一致信仰三民主義之功。

我們抗戰建國的原動力，是自力更生，而自力更生又是建基於三民主義的信仰與實行。抗戰是國民革命的繼續，以完成三民主義的國家。我們的責任是十分繁重的，而我們的指標則十分明確。

我們已向自力更生途程上邁進，這途程很遙遠，非一蹴可達。今後人人應堅定其對主義的信仰，尤其要人人爲實現主義而工作。主義全盤實現的一天，便是中華民族更生的一天。更生的工作，是在大家的肩上，尤其在先知先覺者的肩上。

​453〔453〕教育學術界對民族更生所負的責任是特別重大的。當民族運命不絕如縷的時候，從事於教育學術的人們，奔走呼號，舌唇焦，卒能喚起民族覺醒，轉危爲安，在歷史上像這一類的例事太多了。如今我們要從抗戰中長成一個現代化的國家，多有賴於教育學術界的不斷倡導與教掖，貢獻與發明，教育學術界是責無旁貸的。

不惟責無旁貸，並且希望教育學術界，本着當仁不讓的精神，對一般人隨時指照光明之路。我們檢討過去，有遺誤於國家的事，不知凡幾。對此遺誤，應予以嚴明的指正。不求甚解與一知半解，是同樣的有害於國家民族的，如何使大家有正確了解和實際的澈悟，誠有待於教育學術界的啟迪。

科學日異月新，我們要迎頭趕上，落後必遭天然淘汰。我們必須羣策力，以求進步。故教育學術界本身的組織，似亦不可不講求。這裏所謂組織，不僅指教育學術界純研究方面，也是指教育學術界與一般政治經濟的關係方面，誠以教育學術界研究的對象，是與整個國家民族息息相關的。只要教育學術界能發揮其研究精神與組織力，則一切「不配合」與「脫節」的現象便蕩然無存，而國家民族的更生力量，逐繁榮滋長了。

我們推進學校黨務，正以此故。學校黨務的目的，只在促進教育學術界的組織力，使之蔚成爲國家民族的更生力。我們希望教育學術界同志，對學校黨務，予以重視，予以協力。

​453〔453〕當迎接勝利年的今日，吾人於歡忭鼓舞之餘，凛然將來事業之更艱鉅，而益須淬勵奮發，加倍努力，學校黨務之推進，亦爲吾人努力目標之一。

​454〔454〕中國國民黨以教育學術爲國家之命脈，對教育學術之重視與提契，已有甚久之歷史。遠的不追溯，在十三年一月本黨召開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時，對內政策，卽有：「厲行教育普及，整理學制系統，增高教育經費」之制定。迨十六年北伐告成以後，對於教育學術之愛護提倡，更悉力以赴，國家最高學術研究機關之中央研究院，卽於是時成立。黨的宣言決議，政府之法令，總裁之言論，有關於敎育學術者，不勝一一枚舉。綜括言之，本黨對於教育學術界所期望者，有下列四點：

一、首謀學校教育之安定，勿使靑年學生在求學階段中預聞政爭。關於此點，十七年二月本黨二屆四中全會宣言内言之綦切。略謂：「關於教育的建設，實爲中國國民之生死關鍵，各地教育機關，外受戰禍與政變之危害，内受學潮之影響及人才缺乏之困苦，幾於無一人能安心求學，無一校能安穩維持。重以政治之派別分歧，引誘之法術無窮，學校在校之學生，變爲政爭之貨品。如此情形，不從速救濟，則歷時愈久，流毒愈深，不但教育破產，一切社會機能，皆將陷於絕境。救濟之道，首在保護教育之獨立，充實教育之内容，防止青年之惡化腐化，普及國民教育，提高民衆知識，以造成健全之國民者，爲建設國家之基礎」。此剴切沈痛之宣言，實與教育學術界人士愛護學校，保育青年之夙願，完全相同，此深切期望共同協力以圖改進者也。

二、在量的方面，推廣教育；在質的方面，崇尚實學。此點於二十四年十一月本黨第五次全國代表大會宣言內有詳細之規定。例如屬於質的方面者：(1)一切學術研究機關與各公私立大學之研究工作，必須與國家社會成密切聯繫，俾國家得學術之用，社會獲學術之益。(2)確立獎學制度，使眞才有進學之方，實學得補助之益。(3)促進中國科學之獨立與發展，以自然科學與人文科學並重，俾學術一方面能盡物之情，一方面能盡人之性。(4)注重技術之修習，推廣技術專科之設置，藉應國家物質建設迫切之需要。屬於量的方面者：(1)積極推行義務教育，改良中小學制度。(2)充實師範教育之程度，推廣師範教育​455〔455〕之設置，以養成中小學健全之師資。(3)增加教育經費，獎設教育基金。(4)發展女子教育。()推行社會教育與成年補習教育。(6)普遍推行國民訓練。以上各項均爲培植民力，鞏固國本，並適應時代需要，爲本黨與教育學術界，共同應赴之鵠的。

三、樹立中心思想，由思想而發生信仰，由信仰而產生力量。有凝固的力量，始能建立富強康樂的國家。總裁於廿八年三月對第三屆全國教育會議講示「今後教育的基本方針」謂：「我要求我們教育界齊一趨向，集中目標，確確實實爲實現三民主義而努力。⋯⋯我們知道國家民族盛衰興亡，中外古今，何代不有？凡是轉危爲安，必定由這一個國家的知識份子和教育界從衆志紛歧民氣衰頹的當中，集中志同道合的人爲一個目標而奮鬪，來擔負旋轉氣運的責任。現在抗戰已入最重要階段，敵人所畏忌而欲打擊的，就是我們革命建國的三民主義，我們教育界要救國家危亡，就不可不以實現三民主義引爲自身的責任。中國國民黨對於全國有志救國的賢智之士，始終是殷切期待加入本黨，共同奮鬪的。尤其在此國家存亡呼吸的抗戰時期，對於全國先知先覺各大學校校長教授，更切風雨同舟之感。我們革命同志愈多，抗戰力量愈大，而救國事業不僅愈易，而且成功時期亦必更快。我們要革命加速成功，要抗戰提早勝利，至少要擔負教育責任的同胞們，同心一德，爲三民主義而努力」。總裁對於思想上之齊一向，集中目標，爲復興國家民族之根本力量，曾屢有諄切精湛之指示，此點尤期望全國教育學術界，能共同奉信，共同努力也。

四、知識界爲社會之中堅，而教育學術界人士，又爲知識界中之人望，對全國人民具有甚大之領導作用。總裁於二十八年一月八月兩次電告全國士紳及教育界，除指示任務以外，尤致最殷切期許之忱，有謂：「本委員長忝承同胞付託之重，主持抗戰全局之責，惟日孜孜以赴抗戰必勝建國必成之鵠的。精神心志，無時不與我全國賢達相感通。誠以此艱鉅使命之完成，決非一手一足之力所克致，必賴​456〔456〕我全國賢達，一心一德，各在地方努力，使人盡其才，物盡其用，而後乃收衆擎易舉之功。」又曰：「自來實行之功，有資衆力，而倡導之責，實在地方英傑秀出之士。」故風動草偃，有聞必先，深望教育學術界人士及時奮發，與本黨協力共進也。

以上四點，互相關聯，而第三點又爲其餘各點之始基，樞機所在，請申論之。

教育爲建設國家文化，指導國民生活之工具；教育思想，可視爲決定國家文化，國民生活之基本方案。故教育思想必須根據國家人民之實際情況與實際需要而產生，始能有利於國，造福於民。否則因思想上之紛歧錯雜，形成文化上之矛盾紊亂，更進而影響民族精神流爲一種萎靡不振紛紜擾攘之形態。如此國家，將何以圖存？現在，惟有三民主義爲適乎時地，順乎人心，救國家，救民族之主義，故首應爲我教育學術界所奉信，更藉教育學術之功用，普植於全國人心，使成爲共同奉信貞固不移之中心思想，以振刷民族精神，增進民族整個力量。思想與文化，爲人類在一定的地文條件中，一定的社會生活中，自然力與勞動力互相攙合而形成的產物。人類之社會生活，皆須經過一定的歷史階段，卽總理所分荒、神權、君權、民權、世界大同之五個時期是也。思想文化，既爲地文條件與社會生活所決定，則就空間言，此地與彼地不能強同。就時間言，因社會之演進，思想文化亦決不能不變。故中國自有其獨立思想，民族文化，既不必全盤西化，變橘爲枳；更不能迷舊復古，抱殘守闕。三民主義的中心思想，卽一面承襲固有的正統的道德思想，一面迎頭趕上科學的世界。此是一番綜合工作，將一切思想文化，加以澄濾分析，適應時地，重新構成，是有機的，是生長的。此與五十年前之「中學爲體，西學爲用」之折衷派見解，其內容迥異。由於中國必須以三民主義爲全民之中心思想，再由於教育學術對於培植思想具有最大之功用，更由於教育學術界人士均爲思想之前驅，社會之領導，過去對於革命事業，曾有偉大之貢獻，故黨義與教育不能分離，黨務與學校，自必須取得密切聯繫，和諧共進也。